马来文学的中文翻译:作品与人物
伍德
伍德的个人简介:
伍德,在1954年12月23日出生于森美兰古打灵新村。自小接受华文教育,却精通华、巫、英三语。中六学生时期的新诗获得张子深先生的赞赏,而萌生对诗歌创作的兴趣。1973年开始写作,并投稿。1974年加入森美兰作家学会,并常在报章杂志上以Atma Goh发表马来文社论及马来诗歌,现为森美兰某华小的校长。
伍德的翻译工作,开始于他在芙蓉中华中学任教的时期。一开始,伍德先为校长把华文演讲稿翻译为马来文。接着,在1978年,伍德在师训期间将淡莹的诗歌《伞内伞外》,译为“Di Dalam dan di Luar Payung”发表在Kuntum Pertiwi, Buku 3。在80年代,伍德也将周弗钛 “国庆日与爱国主义”这篇刊登在《文道》上的文章翻译为“Hari Kebangsaan dan Patriotisme”发表在Dewan Budaya。
另外,在1984年伍德出版了个人的马来文诗集Sekar Suria。2006年团结、文化、艺术及文物部(Kementerian Perpaduan, Kebudayaan, Kesenian Dan Warisan), 为他出版了个人文集Pertemuan di Pinggir Jalan。内容包括伍德20年来的创作、社论翻译等等。
伍德与他的翻译作品
伍德非常欣赏淡莹的《伞内伞外》,因此希望通过翻译把那么优秀的作品介绍给马来社会,与更多的人分享这篇别具韵味的文章。“Di Dalam dan di Luar Payung”可说是伍德翻译的第一篇正式作品。《伞内伞外》与“Di Dalam dan di Luar Payung”的最后一段:
二月底三月初/ 我摺起伞外的雨季/ 你敢不敢也摺起我/ 收在贴胸的口袋里
黄昏时,在望园楼/ 看一抹霞色/ 如何从我双颊飞起/ 染红湖上一轮落日
Di penghujung Februari di awal Mac/ ku melipat musim tengkujuh di luar paying/ beranikah kau juga melipatku/ menyimpan dalam saku yang melekat di dada/ waktu sore, di Parkview mansions/ memandang sepalit mega merah/ bagaimana melayang dari kedua belah pipiku/ memerahi permukaan danau di mentari terbenam.
“国庆日与爱国主义”的内容主要是为反驳马来作家(Johan Jaafar)说马来西亚华人不爱国的论调,并做出解释说明。
伍德认为这篇作品深具意义,但如果单在华人社会流传是不足够的,让这篇作品也能在马来社会出现,有一个双向的交流与互动,才能使作品发挥作用。于是,伍德便动笔将《国庆日与爱国主义》这篇文章译为马来文,希望能在马来社会引起回响。他也希望通过翻译这篇文章,让友族同胞了解马来西亚华人也具有爱国情操,促进各民族间的文化谅解、文化交流,使各民族能够更好的相互了解并促进社会和谐。另外,他也希望既此打破语言障碍,让友族同胞也能欣赏以华文书写或创作的好作品。
伍德与翻译
伍德认为翻译是一项艰难的工作,因为有所拘束,要将作者的意思、感想译出来并不容易,更必须根据每篇作品的需要去进行翻译。另外,必须清楚了解翻译作品的思想内容,才不会出现文不对题或偏离了原文的本意。
他也表示翻译不能够太拘泥于原文句式,必须根据翻译作品的内涵、思想内容,采取适当的词汇。而不知变通的译法,只会译出一篇烂作品。另外,也必须注意马来文与中文语法的不同之处,才能译出合乎中文语法的作品,不至于文法不通。
在总多的文体中,伍德较喜爱翻译诗歌作品,因为他本身较善常创作诗歌,因此对于形式较长的散文与小说,伍德并没有进行翻译的工作。伍德指出翻译诗歌应尽量保留诗歌中的隐喻,才能使诗歌有其韵味及美感。他认为创作对于翻译有一定的帮助,因为诗有诗的语言,并有其独特的韵味,因此必须对诗有一定的掌握能力,才能对诗进行翻译。以他本人为例,因为长期投入创作马来诗歌,这也是使其在翻译上较顺利的原因之一。
根据伍德的翻译经验,他认为格律是诗歌翻译中的一大难点。许多的诗歌都有压韵,还涉及到很多文化意象的问题,这点给翻译将带来难度。因此,他没有特别强调格律和形式,也认为翻译时可以免去格律与步韵的考虑,尽量保留及表达作品的思想内容才是重点。
伍德对于马来西亚翻译界的前景
伍德对马来西亚翻译界的前景是颇为乐观的。他觉得翻译界有了巫运才、胡德乐、杨贵谊、庄华兴等人的积极努力,定能在使翻译工作在马来西亚有长足的发展。但长远来说,他真正盼望的是翻译界中的新血陆续有来,不会有后继无人,青红不接的现象出现。因此,他觉得对于翻译人才的培训,也是翻译界中的前辈应积极投入的工作。他鼓励年轻一辈与前辈们一起合作进行翻译的工作,更有系统性的进行翻译,让更多的翻译作品在马来西亚面世。
伍德的身份定位
从伍德曾经从事的翻译工作来看,将“翻译家”这个头衔套在伍德的身上显然是不太合适的。因为伍德的翻译工作既没有持续性也没有良好的规划,翻译对他而言只是随兴而致的。淡莹的《伞内伞外》是如此,周弗钛的《国庆日与爱国主义》亦然。
伍德唯独在七十年代末翻译了《伞内伞外》,从此就没有再翻译淡莹的其他作品,这是很可惜的一件事。其实,淡莹除了《伞内伞外》之外,《浪花的故事》、《心愿》、《繁体字》和《晨起。星期一》等,都是他很著名的诗歌作品,也具有很高的翻译价值。但是伍德并没有持续的翻译他的作品,使淡莹的佳作在马来文坛只属昙花一现,实在可惜。
除去伍德所翻译过的演讲稿及其他非正式的翻译,伍德的翻译作品屈指可数。其实,伍德翻译的少,与他的“翻译观”有密切的关系。从伍德的谈话中可以发现,伍德对翻译只是随兴而致,他对翻译并没有特别的兴趣,也没有一般翻译家所具有的使命感。这也是导致伍德没有持续性的进行翻译的根本原因。
而一个好的翻译家,必然需要有一个有明确方向与规划,因为翻译家是搭起各民族之间交流与了解桥梁的重要角色,要知道文化交流与文化认同并不是三两天就可以促成的。因此,翻译者必须清楚知道自己的方向,才能有效并持续地进行翻译工作。
不过,伍德以一个创作者的身份出现在马来文坛,是值得我们鼓励与效仿的事。在近二、三十年间,伍德以Atma Goh或Goh Teck的名字陆续发表了许多马来文学作品。像“Kenangan Di Singapura”,“Burung Yang Terbang”,“bicara di dada”,“Aku Mahu Hidup Teguh dan Mewah”,“Kali Pertama Bersamamu Berbicara”等等。因此,将伍德定位为“华裔马来诗人”是更为合适的,只不过在翻译的领域之中,他似乎就只能是“即兴翻译人”罢了。
总而言之,我们仍然期待伍德的翻译作品能陆续有来,因为以伍德多年来的创作经验与资历,如果能为更多的好作品进行翻译,这对更多不谙华文或是不谙马来文的人必然是一个好消息。